不朽的铁笔
定海三中初三(3)班陈颖晓
  

  灯塔:装有强光源的高塔,晚间指引船只导航,多设在海岸或岛上。
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现代汉语词典》

 
   水波澹澹,海天一色。在无尽的时间与无边的空间之中,灯塔,犹如一个亘古的巨人,孤独地屹立在浩渺的大海上,倾听着鱼儿的低吟,也倾听着海鸥的欢叫,更享受着海风轻柔的抚慰。但在我的眼中,灯塔,更如一支不朽的铁笔,在无边无际的蔚蓝色的扉页上,书写着久远的历史,书写着深邃的内涵,书写着厚重的文化。

          是工具,更是传奇
  灯塔,是人类开发自然的聪明的工具,是人类与自然默契的配合,是人类的航海文明催化了它的诞生。早在4000多年前,夏王朝时期的先民就懂得利用“碣石”作为自然航标。在茫茫的大海上,灯塔给夜航人送去了温暖,指明了方向,帮助他们横渡这片辽阔的水域。夜未央,徐福曾经仰望过它吧,鉴真也一定曾对它合十稽首,而郑和,这个雄心勃勃的汉子,更对着它抒发过自己的豪情壮志。在世界文明的七大奇迹之中,就有一座灯塔,那是埃及著名的亚历山大灯塔。与其他奇观不同的是,它的建立没有任何宗教色彩,纯粹出于一种善良的悲天悯人的情怀。它的灯光在晚上照耀着整个亚历山大港,保护着暗夜中过往的船只,为水手们指引进港的路线,让夜航人不至于迷失方向。它又是当时世上最高的建筑,相等于一幢现代40层高的建筑物,灯塔纯以白色大理石建造而成,美仑美奂得令人不可逼视。它不仅具有指航的作用,而且具有防卫及侦察敌人的功用,因为它的灯光能照射到56公里的海道那么远。它的名声是那么大,以致于罗马统治者不敢轻率进攻埃及,因为据说亚历山大灯塔的光束能追寻到入侵的船队,并能发出强光焚毁它们。它是那么牢固,公元956、1303及1323年的三次大地震,才差不多将整座灯塔摧毁。灯塔,书写了人类文明的一段传奇。

        是历史,更是未来
  《尚书.禹贡》中记载“岛夷皮服,夹右碣石入于河”,“碣石”就是公元前约21世纪至公元前16世纪中国夏王朝时代的“自然航标”。经历了漫长的岁月,航标从“自然航标”到 “人工航标”,并随着水运事业的发展而发展,自古以来,建在沿海的宝塔、望海楼被航海者视为入海口的“人工航标”。明代永乐十年(1412年)官府在长江口浏河口东南沙滩上筑起一座“方百丈、高三十余丈的土墩,其上昼则举烟,夜则明火”,指引船舶进出长江,这是中国由官府出资建设航标的先例。中国的第一座现代意义的灯塔建于1760年,是劳动人民集资在台湾海峡澎湖列岛的海翁岛西南端建造的。鸦片战争结束后,清政府日趋腐败。随着沿海港口的通航通商,帝国主义的商船、军舰可随意横行于中国沿海各地。由于嵊泗花鸟岛地理位置优越,又因为英帝国主义为保证其航运船只的安全,畅通掠夺中国财富的黄金水道,故建造了远东第一灯塔——花鸟灯塔。1937年,日军占领花鸟灯塔,敷设了一条直通东京的海底电缆。灯塔,记录了一个衰微的民族被掠夺的历史,也记录了一个垂危的民族被屠戮的耻辱。
  灯塔记录了耻辱的历史,更述说着美好的未来。二十世纪80年代,中国沿海航标实现了与国际航标的接轨,引进了一批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灯器;二十世纪90年代,中国建成了具有世界先进的沿海差分全球定位系统;航标遥测遥控等新技术得到了广泛应用,基本实现了航标的无人值守;中国沿海自动船舶识别系统的建设也正与世界同步进行。中国航标的建设成就,大大提高了中国航标在国际上的地位。小小灯塔,闪烁的是一个民族振兴的光芒。

        是文化,更是精神
  灯塔是历史的见证,也是海洋文化的标识。开发灯塔旅游,弘扬海洋文化,让百年老塔重新焕发新的活力,这已经成为一种共识。灯塔的功能在扩大,灯塔的作用在延伸,灯塔已成为海洋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但这一切,还远远不及灯塔在我心目中的神圣定位。在我的心中,灯塔已经成了一种精神的象征,那就是勇敢、坚忍、和执着,那就是小我、忘我和无我。
  这个世界有一种职业叫灯塔守望者,干这种职业的,需要付出一切,甚至是自己和亲人的生命。他们“处境岑寂,与世隔绝,一灯孤悬,四周昏暗”(《中国沿海灯塔志》),他们日日夜夜都在用自己的血,自己的肉,自己的灵魂,自己的对价值观的执着守望着。他们犹如现代的鲁滨逊,心甘情愿地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为了这份神圣的职责,他们放弃了群居的快乐,放弃了浮华的享受,甚至放弃了身心的健康,他们从一个社会人还原成了自然人。但这一切牺牲还远远不够,洛伽山灯塔主任乐康儿有过这样的经历,有一次,刮起了11级大风,他将绳子固定在房间里,匍匐着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到灯塔上,这样才可以保证灯塔的检查。一阵大风,将他整个人重重掀到墙壁上,他被撞得差点晕了过去。由于岛上生活艰苦,喝的都是从屋顶上流下来的天落水,里面有毒素,乐康儿的背上因此长了一个杯口大的毒疮,久久无法愈合。全国劳模,舟山白节灯塔主任叶中央,出生于灯塔世家,为了看守灯塔这份职责,他的家族献出了三条宝贵的生命。叶中央5岁那年,他的父亲叶阿岳为保护守塔用船,在与大风浪搏斗中捐躯;1971年的春节,叶中央不能回家过年,妻子和4岁的女儿到岛上来看他,不幸在途中遇难。丧事过后,叶中央撇下失去妈妈的9岁的儿子和7岁的女儿,还有年已古稀的老母亲,毅然又回到了岛上。为了守望灯塔上那盏明亮的光,即使明日死神降临,今天也依然站在这里。灯塔工的精神是另一座灯塔,照亮了人们的心灵航道。这使我想起了舟山的“青浜庙子湖,菩萨穿龙裤”的传说,灯塔工人不正如那个堆薪点火引导过往船只的陈财伯吗?他们让自己站成了一座不倒的灯塔,站成了汤汤大海之中一道最美的风景。与其说他们是现代的鲁滨逊,更不如说他们是现代的普罗米修斯!

  灯塔,如一只不朽的铁笔,在无边无际的蔚蓝色的扉页上,书写着久远的历史,书写着深邃的内涵,书写着厚重的文化。

 

  题目与文章的小标题颇有气势,令人眼前一亮,引经据典、追朔历史,知识含量很大。细读下来,小标题下的各段落,小作者引用的内容过多,而且没有转化为自己的语言,因此气势虽大,却缺乏一种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