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是忆起幼时,固执地认为只有那时的海岛才是真正的“海洋文化名城”;也总是忆起太祖母,那个一辈子没有离开过海岛的女子,那个守了一辈子海的女子,那个终身奉献自己于“海岛建设”的女子。而我,并没有记叙她为海洋文化名城所作的贡献,而是从侧面描述一个海岛老人的晚年生活。她是平凡的,因为她并没有作过轰轰烈烈的大贡献;她也是不平凡的,因为她从抗日战争开始,就默默地为海岛贡献着自己微薄的力量。正是由于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普通的海岛劳动人民,才有今日海洋文化名城的辉煌。
在那朦胧的花雨中
舟山市南海实验学校高二()班:施思
 

  记得小时 / 喜欢午睡 / 凤凰木下 / 阴凉小憩 / 徐风而过,花雨朦胧 / 明眸微启,殷红一片 / 也不知 / 梦里花落知多少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——题记

 
  那只是一个普通而又美好的海岛夏天,平静得如一湖碧蓝的水,返不起半点漪沦。凤凰木会在这时盛开,一朵、两朵,日里开风里落。每当海风将那红色的开得正艳的花朵捋在地上的时候,地面美丽得像一幅淡雅而又富有诗情画意的风景画,让人舍不得一步步踩下。红殷殷的花雨笼罩着我的故乡,也笼罩着我的梦。
  在玲珑小巧的院落中,当红日初开的时分,总能听见太祖母轻轻的诵经声。她的声音很虔诚,双手合并,仿佛在祈祷金秋的丰收。忽然,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沁入内心,太祖母的诵经几十年没有断过(父亲语),仍然坚持着为全家人祈福。
  下午,我坐在石凉凳上,小心翼翼地捧出诗集,唐诗的豪放、宋词的委婉、元曲的动人,我一一仔细诵读。低吟浅唱过后,仿佛感觉西子着罗纱素裙,她带着沉鱼落雁之后的怅然,轻轻叹息,欲哭无泪,浓妆淡抹,袅袅而来;仿佛看到一代倾国的美人杨贵妃,日啖荔枝三百颗,夜浴华清一身香,她孑然一身,只带着马嵬坡梨树下的白绫,不再吟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,而是满目悲戚;仿佛看到杜丽娘在牡丹亭感受如花美眷、似水流年,苦等柳梦梅的到来,一脸的落寞。
  母亲走近我的身边,慢慢地坐下,把我搂在怀里,轻轻地说:“尹,我跟你一起念!”母亲的声音轻轻的、柔柔的,还带着栀子花的淡淡清香。一阵微风吹过,朵朵凤凰花被拂到了地下,几片花瓣落到了清新的诗集上,落到了我乌黑的发丝上,落到了母亲的百褶裙上。母亲笑吟吟地望着我,替我掸去头发上的红色花瓣:“真贪,花瓣落在你的头发上啦!”
  在朦胧的花雨中,我度过了七个属于自己的夏天,终于离开了这片被凤凰花笼罩的土地。我又在满是旋涡的城市世界生活了八年。八年,能让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成长为英姿勃发的少年,能让一个纯洁美丽的少女成长为温婉可人的母亲,能让一位伛偻蹒跚的老人化为一捧随风而逝的黄泥。
  满载一路的风尘,我回到了魂牵梦萦的乡村故土。祖母小院的清新淳朴洗去了我尘世中的铅华。祖母用山涧小溪的水漂洗了绸被,又在微风中晾干了鱼片,还从桑林里采来了桑椹。而我,在茂盛的凤凰木旁采摘又大又红的花儿,又在小院的阳光下晒成了干花。如幼时一般,我找来了白色蚕丝枕套,把干花一捧一捧地放入,等着祖母把它轻轻缝上。夜晚,我枕在‘悉卒’—(有一个词,是象声词,形容细小的摩擦声音,我的电脑打不出,只能用这个词代替,只须在这两个字上都加上“穴”字头,希望你们见谅。)作响的凤凰花枕上,搂着绸被进入了梦乡。
  夜的宁静在悄悄叮咛中逐渐走进这片花雨,入睡了、沉了、梦了。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唤醒了沉睡的我,我披了一件祖母的绸衣,轻轻地走在院里。月光如水般泻到了院中,沉甸甸的花朵无声地垂在枝头。夜,很静。我踏着落花,走向了藤架下。呵,好美的一幅图画。
  天井旁的石凳上坐着我的祖母,着半旧的绸衣,静静地梳着长长的白发。藤叶上的露珠折射着月光的晶莹。祖母的长发更是如一练长瀑,卷曲着,舒展着,散乱着。她开始梳了,手中拿着一把桃木梳。那是一把光滑透亮的桃木梳,祖母陪嫁的随身品,也寄托着她曾经的少女梦想。祖母的手很老,布着密密的皱纹,手指却仍很纤细,斑驳得透着隐隐的手骨。她梳得很仔细,一下一下静静地梳。偶尔有几个发结,她便静下心来先用手理顺打结的发丝,再用桃木梳一丝不苟地梳着。沉浸着沧桑的长发开始在月光下闪着白色的莹光。她并没有终止,而是开始挽发鬓。
  我不禁看呆了,祖母的眼眸始终洋溢着宁静安详的神情,长长的木簪插在了她的发鬓上。然后,她又用木梳篦紧了在耳边的散发,再紧紧地插入发鬓前,宛如一位宫中的老嫔,历尽沧桑。祖母就那样地坐在井边,笑吟吟地招着手儿:“过来吧,早看见了。”我走近了她,坐在了对边的小椅上,有点紧张地望着自己的祖母,曾经严厉的祖母,曾经训斥我的祖母。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,她就那样地笑着对我说话:尹哥儿,小心着凉啊,夏夜还是很凉的。过来偎着我坐呀。呵呵,人老了就喜欢盼着孙子孙女在身旁。
  她接着帮我梳理长长的曾经祖母拥有的黑发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,仿佛把一辈子的话都要讲完似的。她讲着曾经的童年、少女的梦想、爷爷的早逝,甚至自己的身后事。最后,她哭了。
  祖母到底没能走过这个被花雨笼罩的夏天,匆匆地随风而逝了。我一直站在她的身边,看见她走得很安详。她仿佛有话交代,开了开口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七日之后,祖母下葬,我却始终都没有哭过。可当我望着那一捧一捧的黄土渐渐覆盖祖母的棺木时,静静地流下眼泪。“封顶——”伯父喊着。那一座代表祖母永远离开的坟墓即将封顶之时,我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,把那包祖母至爱无比的红色丝绸嫁衣方入墓中,在嫁衣的贴身口袋中,藏着那把集祖母七十余年气息的桃木梳。可渐渐的,它们都消失了。
  院中做法事的时候,我在外墙徘徊,袅袅的佛烟并没有把我的思绪唤起。我一直在望着天空,直至星星布满夜空,很美,很美。祖母说,她会变成一颗星星。真的吗?那祖母是哪一颗呢?
  我从三年后的梦中醒来。呵,又是一次午睡,又是一个被朦胧花雨笼罩的夏天。
 

  这篇作文有以下几个明显的问题:一是结构方面的问题,有前言又有题记,显得多此一举。文中以“我”为记叙线索,相继出现了太祖母、祖母和母亲。前言中提示读者,本文的重点在于太祖母。可是在文中,太祖母只是出现了那么一节,接下去说的就全是祖母了。人物重心不明确,文章的构成上给人一种拼凑之感。二是主题不明确,不知道作者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,要告诉读者的是什么。前言中将文章和所谓的“海洋文化名城建设”联系在一起,联系得生硬。文中一会儿写和母亲在花下读诗,一会儿写自己回到家乡,到最后祖母下葬,突然出现红色丝绸嫁衣,让人感觉其中大有典故,却又不知怎么回事。三是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。凤凰木是热带植物,生长于南方,不适合舟山生长,而且文中“尹哥儿”的称呼也显得突兀。如果写的真是舟山本地的人和物,就是小作者在瞎编了。如果不是舟山的,那么又显然和本次征文大赛的要求不符。文章唯一可取的,就是语言华丽优美,有几分港台文学怀旧的古典意味。